贴纸墙
读到就贴上来。没有出处考据,只有让人停下来的那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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数年以后,我才认清了那些故事。当我在浏览一份旧报纸合辑的时候,我发现就在我看来肆虐的火焰包围我家围墙的那个夜晚,在加尔各答也发生了一场暴乱,它在任何方面都很相似,只不过,这一次是穆斯林被印度教徒所攻击。但是同样地,在这两个城市——这一点一定要说,一定要一直说,因为正是这个咒语般的事件唤回了我们的理智——在达卡和加尔各答,上演了完全如镜像般对称的故事,印度教徒和穆斯林相互营救,以至于更多的人获救而没有被杀害。
那些暴乱的故事总是一样的:都是由一个爆炸性的具有象征意义的隔阂事件而引发的传言——因为一头奶牛被发现死在寺庙里,或者一头猪死在清真寺里,城市就会燃起熊熊大火;人们因为是穿隆吉还是多提腰布而被杀害,这要看他们人在哪里;妇女们因为是戴面纱还是点朱砂而要被开膛,男人们因为他们包皮的状况而被肢解。
阿米塔夫·高希 · 在古老的土地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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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汗已经在翻阅地图册里那些在噩梦和咒语中吓人的城市地图:以诺,巴比伦,野胡,布图阿,美妙新世界。
他说:“如果最后的目的地只能是地狱城,那么一切都没有用,在那个城市的底下,我们将被海潮卷进越来越紧的旋涡。”
波罗说:“生者的地狱是不会出现的;如果真有,那就是这里已经有的,是我们天天生活在其中的,是我们在一起集结而形成的。免遭痛苦的办法有两种,对于许多人,第一种很容易:接受地狱,成为它的一部分,直至感觉不到它的存在;第二种有风险,要求持久的警惕和学习:在地狱里寻找非地狱的人和物,学会辨别他们,使他们存在下去,赋予他们空间。”
卡尔维诺 · 看不见的城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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陛下,只要你做一个手势,就会筑起一座美轮美奂、独一无二的城市,然而我得去收集其他那些为让位于她而消失了的城市的灰烬,那些城市既不可能重建,也不会被人记起。只有当你辨认出任何宝石都无法补偿的不幸的废墟时,你才会准确计算出最后的金刚石该有多少重量,才不会在开始时估计失误。
卡尔维诺 · 看不见的城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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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想,差不多就是在这个时候,卡米斯出现在我身边,把我带走了,否则的话我们很可能会在那里站上更久的一段时间,伊玛目和我:这是来自两个被淘汰的文明的代表,争相要宣称自己在现代暴力科技方面更胜一筹。
在那一刻,尽管我们之间有着宽广的差距,但我们完完全全地理解对方。他和我,我们都在旅行:我们在西方旅行。唯一的区别是,我实际上真的亲身去过那里:我本可以和他说上大量一手的见闻,那儿的图书馆,博物馆,戏院,可这不会有什么要紧。我们两个都会知道,那一切只不过是隔靴搔痒:到头来,对于在我们身处的大陆上的千千万万的人们来说,西方只是意味着这样一件事——科学、坦克、枪炮和炸弹。
在我走开的时候,我崩溃了;对我来说,通过联结我们的几个世纪以来的对话的消亡,伊玛目和我似乎参与到了我们自己最终的失败之中:我们展示了一种语言的不可逆转的胜利,它篡夺了人们曾经用来讨论他们不同之处的其他所有语言的地位。我们承认不可能再得说出——就像本·伊居或他的奴隶,或者曾经在中世纪穿越印度洋的成千上万的旅行者可能做的那样——说正确的,善意的,或是上帝所希望的话语;我们俩无论谁使用那些话语,都不过会是荒唐而已,因为它们属于在“发展”的向上阶梯上被拆除的一级。相反,为了让自己被人理解,我,一个“人文”学科的学生,还有他,一个旧式的乡村伊玛目,我们都诉诸世界领袖和政客们在大型的、全球性的会议上所使用的术语,那普世的、不可抗拒的现代意义的形而上;事实上,他对我说过:“你们不该做你们做的这些事,否则的话你们就不会有枪炮、坦克和炸弹。”这是我们能够发现的唯一的共同语言。
阿米塔夫·高希 · 在古老的土地上